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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文欣赏|对话未名湖

文/熊玉平

未名湖的散文,今年火出圈。去年在“听水书屋”,桑植作协秘书长甄钰源新书发布会上,才加了他微信。1987年高一同学,快四十年才见,因为文章。在我心里,文有第一,武有第二。他的文笔,胜过我,我从不讳言。

书写家乡,点亮自己,我们是一样的;留下痕迹,启发后辈,我们也是一样的;把我们重逢的交流,分享给感兴趣的读者,我们是一致的。未名湖,本名蔡昌顺。

一

熊:读了您的美文《珙桐》。和竹子的生长,很有同工之处。可见珙桐的怀才,并不孤单!

蔡:怀才如怀孕,要有真东西,久了就会被发现。

熊:我一直认为,怀不遇之才,不遇的好,因为那常是偏才,浮才,不够用。正如君所言如孕之才,藏不住。如孕之才,自带生命力,无需相遇,自能蓬勃。

蔡:怀如孕之才,可用之才。这是正道。偏才适合做补充,也可以供自嗨。

熊:我工作三十年才有几篇小文,自觉就是孕育不够。刚有冒头,便似有许多抚育之手相接,自恨茁力不及,够不上。去年一年,卡在自恨里,期待今年能够走出。

多年不见,很有共鸣同频之感,幸甚美哉!

二

蔡:深夜读了老同学您的《白岩照在廖家村》,视觉独特,感情真挚,语言干净,有干货。这种创作感言类文章的写法,是个突破。另,您皓首穷经的治学精神,值得学习。我反复拜读三遍,感觉很好。

熊:蔡兄深夜来访,我因为儿子读高中而早睡了,没能及时迎接,很是抱歉。您的好评,给了我很大鼓励。2022年,访杨光华那天,是我为写作踏上龙潭坪采访的第一天。读您十多年前的书《毛垭红军村的故事》,当时就决定以您深入荒野的写作为榜样。当时还没发表一篇文章,就想着我也许能通过文章,联系到这位曾经的同学。功夫终究没有错付,来得比预想的要早些!

好久没写,突然发文,引来一些友谊的复苏,陷入一阵乐在其中的交流里,所以您的文章读过,没来得及说什么。在礼尚往来的鼓舞下,再次咂摸了好几遍您的《一瞬凝霜》,很为震撼。打眼过去,是写亲情、乡情;静思深想,原本是对生命中一段特别经历的回望,引发的是对生命的哲学思考。从“老”的“缓慢”到“终老”的“瞬间”,格物致父亲种柿、理柿、品柿的四十年。父亲对柿树、柿饼的珍重与宽容,无形地映射着对孩子、对生命的态度。侧身一忖,柿树会继续陪伴我们的下一代,我们竟不能!不禁潸然凄然。

关于生命,我会故意避开深度思考,而用一种态度去应对:无论怎样的状态,我都会感谢生命的给予,拥有感受生命快乐的能力。生活的可能有很多种,我们始终只能体验其中一种。无论哪一种,逍遥或者忧惧,都是体验,凡体验都可贵,所以生命于何种场景,我都会热爱、珍惜、坦然。如果生命之神判定我该下场,我也不会痛苦,甚至不会留恋,因为生命早已如此丰富,累了,歇着也好。

关于兄台的过往经历,我感悟其中,却不会因稀缺而艳羡,倒想借前辈们悟出的一句:大难有惊无险,必有后续精彩无限。哂而一笑,为您祝福。

兄台早我许多年悟得文学之美,如今更得其乐,我为后来终究与您偕行,多一份快乐,很是欣慰。

父亲种柿您种诗,陪着下一代,如此便好。

三

蔡:老同学这篇《桑植白茶,氤氲回忆》,烟火气浓,文风朴实、清醒,耐读,有后劲,果断转发。

熊:在我看来,《一瞬凝霜》,要高级好多,很富哲理。《碗里春秋》,个人色彩浓厚些。但后者流量却更高。或是名气见长的缘故。

蔡:文章的文本质量本身很重要,其次是个人名气。

熊:蔡兄散文独树一帜,就散文单篇浏览量而言,目前所知,我们省内,超过您的,只有一人。

四

熊:因为写桑植白茶,我给散文凑出“五有”,以老同学您这篇《风过天池》为例:

一、(语言)有趣:有人说,文章读不下去,不是读者的错,是作者没替读者想。本文语言节奏明快,句式有放有收。对仗句有问有答,给阅读以安全感、舒适度,似信手拈来,不露痕迹。

二、(内容)有料:文章读爽之后,会长知识,有收获。体现作者深厚的专业素养,不是浮光掠影,借题发挥。读过本文,会突然发现,五十多岁的人,教生物多年,竟不了解鸟类起飞用步子计算。用数学、生物写文章,古人少有,电脑不会。蔡兄此文爆了猛料。

三、(生活)有情:文中借鸟的起飞,穿插不同身份、不同阶段的友人,结合自己的经历,贴皮近肉,亲切动人。

四、(思想)有理:我们借用竹子埋三年长高十几天的格物几千年,审美疲劳,不生动了。蔡兄找到新视角,心中有,笔下无,最难得。不同的类比对象,感受自然是不一样的。偶尔干掉哲学家,是文学家的乐趣。

五、(境界)有格:我上午想起一件事,要宣扬长者不在幼小面前说生死。90岁的人跟50岁的人说活得不耐烦,是不道德的;跟20岁的人说,更不道德。下午散步跟老婆说,讲自己长胖活得不带劲,以后就不要说了。自己的身体要自己才能调整,别人帮不上忙,说出来只影响别人的心情,尤其是愿意关心你的善良的人。

所以,文章,是用来审美的,是让别人带劲的。我从年轻时就不喜欢颓废的文学。蔡兄本文,立意自是高远。文人中,桑植前辈如石绍河局长,用风骨撑过数十年仕途,享身后清誉。从蔡兄本文,我能单方面宣布,蔡兄之前稳重,之后也一定不会落进那些凡俗的窠臼。

用数学、生物写文,我以为我另辟蹊径,蔡兄一不小心就轻松拿捏,以知音之姿拱手。

蔡:本文的哲学含义还有:

1、假如说卯足劲,使劲跑,接续用力,要27步起飞。各种综合因素影响,或者14步起飞,又或者31步起飞等等。人类中的绝大多数“天鹅”会中途放弃。这种情形,就只能一辈子漂浮在水面乞食。渡不过迁徙季节就冻死了,饿死了。

2、又或者误入仕途的人间“天鹅”动了歪心思,放弃脚踏实地的蹬水踏浪,就会蹿入乱草丛,贪吃贪占,最终摊上囹圄之灾。

3、人生的关键是起飞前的笨拙,艰难的前27步扑腾。跑足了就能起飞。我等凡夫俗子系弱鸟,弱鸟就记得先跑起来,再加上多跑几步。如此照样能起飞。

4、飞起来后,进入气流层,就会有浮力。只要姿势正确,翘展翅尖,即可滑翔。头雁领队的人字型队伍,有强大社会惯性,可以让弱者滑翔为主,照样能翱翔万里征程。

熊:就我目前而言,为自己多跑几步感到安心。心中向往飞翔,跑着就是积累。

跑之前,说不定还得爬一阵,积攒体力。

当今时代,很多文章可作,只恨笔力不够。先努力爬着!

五

熊:关于《马桑灯台》。我花八个月,到龙潭坪跑16趟,问遍能提供信息的几乎所有人,就为这首歌,也是我重新写作的契机。

中国几千年的封建制度,养成看“态度”不看“真实”的风气,不是一时半会能改的,而要适应为一种常态。我花了若干时间,付出不小代价,写了不少文章,连“你两年不来我两年挨”的“挨”都改变不了。明明是“捱”,大学音乐教材里有,只是我没找到那本书。“捱”,对于九年学历的人,理解不难。但某些站在位置上的人,就因为别人位置更高,趋附逢迎,曲解开脱。

所以,写文且当阅读后抒情的手段,不去追求结果。

蔡:喜欢老同学坚持自己观点的个性。

熊:与顶尖作者近在咫只,与顶尖作品遥遥相望。

六

熊:读过《东郊》,想起我曾写过一篇《东皋》,是陶渊明、王绩、王维共同到过的,没写好,没发出。才发现我跟韦应物,竟如此陌生。今读此文,似在我曾经的痒处,抠了一下。

蔡:谢谢抬爱,我正在看史铁生的《病隙碎笔》。上次去北京出差,路过地坛,溜进去转了两个小时。受史铁生老师精神鼓舞,回到酒店即捉刀《风过天池》。写了六个半小时,回张途中在飞机场、飞机上、高铁站、绿皮火车上,又精修七个半小时。

我想把我这种写法,叫新概念散文,或者文化地理大散文、哲思散文、生态散文,找个定位,继续努力。

熊:兄台,我看您经常是半夜五点多还在发文章。您一定要注意早点休息呀。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。

蔡:我一般是晚上11:00左右睡觉,凌晨4:30左右起床,5:00左右看书两小时。7:00左右锻炼半小时身体,8:00左右上班。中午睡一个半小时左右。每天睡够了7个小时。

早上5:00—7:00记忆力好,创造力强。精修文稿,可以以一敌十呢。我一般不熬夜的,身体要紧哈。

古人言,早起的鸟儿有虫吃,就是这个道理呗。

熊:蔡兄高度自律。看来越是优秀的人越自律。

七

熊:《一窗开天地》48小时270万,再次刷新纪录呢。

蔡:据说已经刷新中国散文史单篇全网综合浏览量记录,目前已达到2000万次以上。有专家建言,以后可以争取编入人教版中学语文教材或者辅导教材,载入史册。下周将由著名主持人,中国教育电视台张松松老师诵读,在北京录制。

熊:全网综合浏览量过千万的散文,目前只有六篇。其中您占五篇,另一篇是人民日报社云南分社朱思雄社长的《皖韵八记》。可喜可贺。

蔡:《风过天池》《东郊》《马桑灯台》《杜仲,杜仲》《一窗开天地》,这五篇浏览量多些。一起加油。

来源:红网

作者:熊玉平

编辑:廖秋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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