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陈俊勉
九曲澧水奔流不息,蜿蜒穿行于武陵群山。上苍没有辜负心怀梦想的桑植先民,灵秀山水孕育出一缕白茶清香,跨越千年岁月,伴着溪间山歌、农家灯火,岁岁萦绕这片古老的土地,化作溇澧大地上一道生生不息的希望之光。
壹.茶脉开启
早在西晋,地理典籍《荆州土地记》记载:“武陵七县通出茶,最好。”虽说晋代桑植归属天门郡,与武陵郡分属不同行政区,但整片武陵山脉常年云雾缭绕,水土气候条件相近,皆是孕育茶树的绝佳沃土。坐落澧水源头、武陵山腹地的桑植,自古便属于这片广袤的原生宜茶地带。
那时山中并无正规茶园,也无精细制茶工艺。山民进山采摘野生茶芽,随意摊在日光下晾干,农忙之余煮茶解渴,祭祀时节拿出来敬奉山神。茶并非用于交易的商品,只是大山馈赠给山民的寻常好物,桑植与茶相伴的文脉,自此绵延下来。
岁月流转,王朝更迭至北宋末年,桑植本土土家族向氏梯玛传承第一代“服司妥”三元傩戏。先民开山种茶、春日采茶的日常劳作,尽数写进傩坛唱词,桑植人工培育茶树的历史,与本土傩俗文化从此联袂起步。
两宋之交,中原烽火四起,大批百姓为躲避战乱,沿着澧水逆流向西迁徙,一并带来中原成熟茶种及种茶经验。先民踏遍群山反复试种,最终发现山间缓坡云雾充足、排水顺畅,适宜茶树生长,桑植规模化人工种茶历史自此拉开序幕。
土家族世代传唱的低傩《劝茶敬酒》,用完整唱词描绘先民开山整地、栽种茶苗、上山采茶的全过程;后来迁居此地的白族先民,在傩戏《告茶劝酒》里,同样细致记录开荒育茶、采摘鲜叶的山间图景。种茶、敬茶不再只是简单农事,而是各族祭祀、待客必不可少的礼仪,茶深度融进当地百姓的日常生活。
朝廷参照《宋史·食货志》相关规制,将全国茶叶分为团饼片茶、散茶两大类。宋代澧州隶属荆湖北路,下辖慈利县囊括如今整个桑植地界,两种茶品在当地同步栽种、流通。全州茶叶商贸由荆湖北路提举茶盐司管理,统一收购茶叶、发放茶引(古时茶叶流通完税凭证)、严查私贩茶叶。地处桑植、慈利交界的西莲,出产的茶叶香气清雅、滋味醇厚,品质冠绝澧水流域,成为官府定点收购的原料产地,深山白茶从此进入官方管控视野。
南宋宝祐元年(1253),忽必烈与兀良合台领兵攻下大理国;宝祐六年(1258),兀良合台征召大理白族青壮年组建寸白军,向东奔赴湘鄂一带征战。南方山林瘴气浓重,行军途中士兵随身携带云南白茶饼,冲泡饮用既能解渴,还能抵御山林瘴气,白茶独特的养生功用,也随这支军队一路向东传播。
南宋景定二年(1261),东征战事平息,寸白军就地解散。大理白族将士谷均万一行人不愿返回云南故土,结伴踏上迁徙路途,一路“溯长江、渡洞庭、漫津澧、步慈阳”,最终定居慈利与桑植交界之地,源自大理的白茶制作手艺、白族傩戏文化也随之落户武陵深山。中原植茶技艺与云南古法茶艺在此交融,为日后桑植白茶制作工艺的定型埋下伏笔。
贰.茶艺融合
元至元十三年(1276),谷均万、王朋凯、钟千一等白族先民扎根桑植,谷氏白族傩坛正式落地,与传承数代的土家族向氏傩坛并行传承。两大族群不断丰富傩戏剧目,开荒种茶、春日采茶、柴火烘茶、宴客奉茶等茶事场景,全都写入唱词,傩戏也成为记录早期桑植白茶发展最鲜活的民俗载体。
白族移民与本地土家族、苗族、汉族百姓比邻而居、互通婚嫁,种植、制茶手艺与民俗文化深度交融。白族擅长的轻度萎凋、日光自然干燥手法,结合武陵山区土民代代沿用的山野晒茶古法,相互取长补短,桑植白茶“新茶老味”工艺雏形,在元代慢慢成型。
元至元二十三年(1286),朝廷设立澧州榷茶提举司,归湖广榷茶都转运司管辖,统筹辖区茶叶种植、收购、售卖与赋税征收。慈利西北、桑植交界紧邻麻寮土司属地,当地土民结合山间湿润多雾气候,摸索出甑蒸杀青制茶工序,这道独特工艺,也成为后世制作桑植白茶不可或缺的环节。
元末麻寮土司始祖唐国政,从四川迁入慈利麻寮一带定居,他的后裔分支辗转迁至西莲山中,世代以种茶、制茶为生,茶脉代代延续传承至今。
元代中后期,全国官营茶市日渐衰败,官府对茶叶管控逐步放宽。桑植茶叶不再大量供给官方商贸,重回百姓自给自足状态。山民世代遵循“晒、晾、烘”的古法制作白茶。清晨采摘鲜嫩茶芽,摊在竹席上自然萎凋,任由山间云雾日光滋养,最后以柴火、炭火低温慢烘。这套朴素的制茶工序全靠口传心授,牢牢守住桑植白茶纯粹的山野本味,历百年而未曾中断。
明朝建立后,洪武二十四年(1391),朱元璋下旨废除团饼贡茶,全面推广散茶。澧州慈利(含今桑植全境)流传已久的甑蒸制茶工艺迅速普及,散茶成为桑植茶叶的主流。
桑植《唐氏族谱》记载,明永乐年间,西莲三鹤园产出的茶叶送入皇宫,被定为皇家贡品,这也是当地最早的白茶贡茶记载;同处西莲的玉京山茶叶也一同进贡,后人将两处茶园所产茶叶合称为“三鹤园贡茶”“玉京贡茶”。
明万历年间刊刻的《慈利县志·风俗》记载:“其居深山者……又有茶漆蜜之利,暇则摘茶、采蜜、割漆、捋椒,以图贸易。”文字清晰说明,明代中后期桑植、慈利山间茶园遍布。茶叶不再仅供自家饮用,而是山民换取布匹、食盐、粮食、铁器的重要货品,日光萎凋、低温烘干的白茶制作古法,在县域各地全面普及。
土司制度庇护之下,桑植傩戏文化得以完整留存。土家族《劝茶敬酒》等涉茶剧目发展成熟,采茶、制茶、敬茶的整套礼仪流程,深深融入民间傩祭仪式。山间连片茶园逐年拓展,百姓依照四季物候固定采茶时节,根据茶芽嫩度划分茶叶品级,采茶分工、品质划分的标准初步形成,桑植白茶的原料品质稳步提升。
西莲地处桑植、慈利交界,连片茶园绵延山间,茶叶往来贸易络绎不绝。土司定下规矩,外地茶商进山收购西莲峒茶,需要向土司缴纳实物赋税,持通行凭据方可进山收茶,民间茶叶商贸井然有序。
雍正年间,朝廷全面推行改土归流政策,中原汉文化大量涌入武陵山区。各地傩坛不断完善神谱、增补唱本,记录桑植白茶采制流程、待客茶礼的傩戏剧本与民间传说,至此全部定型完善。
乾隆二十八年(1764)刊印的《永顺府志·物产》记载:“峒茶,四邑皆产,而桑植为多。”乾隆二十九年(1765)刊印的《桑植县志·土产》详细记载:“峒茶,桑邑所产,多于永顺、龙山、保靖三邑,味颇厚……”同期《慈利县志·物产》也写明:“慈地家园亦种茶,以出西莲地方者为上”,西莲出产的茶叶,稳居澧水流域品质首位。多部官方史志相互佐证,奠定了桑植核心茶区的历史地位。
彼时当地擂茶习俗盛行,百姓常以白茶搭配生姜、大蒜冲泡饮用;白族世代传承的三道茶礼传遍城乡,婚嫁、节庆、招待亲友必先奉上白茶,以白茶为核心的多样茶俗,充盈着寻常百姓的三餐四季。
本地文人也偏爱山间茶香。嘉庆二年(1797),桑植名人沙文清写下《坦园》,一句“活水新煎雀舌茶”,勾勒出百姓煮茶品茗的悠然日常。嘉庆二十四年(1819),桑植文人陈名芹写下《春晚书斋夕坐》,“茶罢净揩蚕茧纸,落花新句带愁眷”,饮茶读书,已是当地文人的日常雅事。
道光年间,西莲百姓以种茶采茶为首要农事,成片茶园稳定出产茶叶,持续供给贡茶采制。咸丰至同治年间,全国推行茶厘税收制度,西莲产出的白茶顺着澧水向外运输,途经慈利厘卡,需按货值缴纳百分之二的过境茶税。一条河道,连通深山茶园与山外的广阔市场。
清同治十一年刊刻的《桑植县志·土产》再次记录:“峒茶,四邑皆产,县属独多,味颇厚。谷雨前摘取细者,亦名旗枪。”精准描述桑植白茶醇厚的风味,以及谷雨前采摘嫩芽的传统标准。同治年间,慈利文人魏湘专程前往西莲,目睹漫山采茶的热闹景致,挥毫写下竹枝词一首,用“插罢新秧争采摘,茶歌一曲日西斜”的诗句定格了西莲茶山一派繁忙的采茶画面。
清道光、同治两朝,土家族、白族傩坛唱词完整保存蒸、晾、熏、日晒全套古法制茶工序,茶叶分级采摘体系完全成型,白茶的种植规模、手工技艺及民间茶文化,抵达古代发展的顶峰。
清光绪年间,三鹤园毛尖再度送入宫廷,民间亲切称其“绅士茶”,闻名遐迩、产销两旺,是清代桑植白茶的代表性品类。
叁.茶韵庚续
鸦片战争过后,晚清局势动荡,延续千年的贡茶制度彻底废止,桑植白茶褪去皇家贡品的光环,脱离官府采办体系,重回深山乡土。从近代战乱年代至建国初期,本地茶叶始终处于小农零散经营状态。
万幸的是,一方水土积淀的白茶根脉深植人心,简易作坊长久留存,古法传承全凭老茶匠口传心授、实操示范,一代代茶农守住产业火种,代代恪守的晒怏焙干古法丝毫未改。
茶农采回鲜嫩芽叶,均匀摊放竹器之上,借山间清风自然萎凋,任鲜叶慢慢散失水分、沉淀内在香气;待叶片柔润、本香漫出,再以炭火低温慢烘,锁住本味。长年零散的小农劳作里,茶农口传实用制茶俗语,“柴火慢烘茶,客来人人夸”道出炭火慢焙出的温润茶质;“甑蒸熏烟味,远卖值双倍”,便是旧时散户为外销增收摸索出的制茶窍门。
时光荏苒,白茶深度融入百姓衣食起居,祭祀祈福、消暑健体、迎宾会客等都有它的身影,整套茶礼全靠各族民众自发守护延续。婚嫁丧葬、年节相聚、亲友应酬,但凡庄重场合,必以清茶待客。茶俗依托茶技生根,技艺借着民俗流传,二者相依共生,完整护住桑植白茶的原生工艺及其独特的地域文化基因。
不同于古时官府统一调拨的流通模式,近代民间自发搭建水陆流通茶路,在风雨飘摇中撑起茶业一线生机。民国三十四年澧水航运档案记载,桑植峒茶与桐油、五倍子一同沿澧水向东外运,经慈利、津市,转入洞庭直达汉口外销。
陆路方面,1910至1916年,桑植骡马驮运茶路常年畅通,这条茶马古道见证了少年贺龙与茶叶的深厚渊源。十四岁的贺龙常年赶着骡马驮运当地峒茶往返桑植与石门宜市茶庄,每斤茶叶力资六文,四年赶马贩茶生涯,让他熟稔整条澧水茶路、结识各地茶商,年少与山茶相伴的经历,让他一生都与白茶牵绊相连。
民国中后期,茶业生存境况急转直下。1945年版《湘西茶业概况调查》记载,桑植、慈利交界茶区全是散户自产自销,缺少规范化作坊,土灶柴火烘焙导致茶叶品质参差不齐;同时由于外来洋茶大举涌入,本地商号层层压价,高山茶园逐年荒芜,整个产业只能依靠小作坊苦苦支撑。
土地革命时期,红二、六军团转战湘鄂川黔根据地,山间峒茶融入军民日常生活。红军驻守洪家关、溪口一带开展革命工作,贺龙常于驻地火塘架陶烹煮峒茶,众人围炉饮茶、共商御敌计策,清茶成了凝聚军心、商议战事的历史见证。1930年桑植起义前后,山野茶已是军中常备饮品,长途行军时将士嚼食鲜芽舒缓疲惫、抵御山林风寒;百姓自发送茶上前线,清茶化作维系军民鱼水情的纽带,乡亲们亲切称它红军茶、拥军茶。
此后多年,时代几番起落,桑植茶业一路波折。困境之中乡间茶农从未放弃初心,固守一方茶山,留住家中火塘与老旧作坊,护住整套古法工序,护住桑植白茶技艺的微弱星火。
肆.茶事复苏
历经民国、抗战时期的动荡岁月,桑植白茶产业大幅萎缩,又退回农户零星种植、自产自用的原始状态。所幸一代代茶人不肯舍弃传承千年的手艺,依靠茶农口传身授,完整保存下来。
民国落幕,战火散尽。曾经荒芜的茶园迎来复苏机遇,流传千年的古法制茶不再只靠零散农户独自坚守,专业科研团队、本土茶叶企业相继扎根大山,沉寂许久的茶园慢慢苏醒,桑植白茶逐步迈向现代化产业发展之路。
新中国成立后,桑植茶业迎来全新生机。上世纪五十年代,陆续开办国营茶场、茶叶生产合作社,抛荒多年的茶园得到修整复垦,民间零散制茶手艺被系统收集整理,桑植白茶纳入集体经济,走出产业化探索第一步。
六十年代,受自然灾害与社会环境双重影响,茶园规模再度缩减,全县茶业整体陷入低谷,传承数百年的传统手工制茶技艺一度濒临失传。好在老一辈茶人始终坚守,完整留存自然摊晾萎凋、柴火低温烘焙核心古法,为日后工艺复原、产业重启奠定了扎实基础。
此后二十余年,桑植白茶始终停留在散户自产自销模式,既无标准化加工厂房,也无对外公共品牌,茶叶销路仅覆盖本县及周边景区。受交通闭塞、专技人才稀缺、外销渠道狭窄等多重限制,产业发展步履维艰。
1988年,是桑植白茶转型的关键之年。当地首次引进成套加工机械,开展小规模工业化试制。苦于制茶技术薄弱,便主动对接湖南省茶叶研究所,依托省级专业科研力量改良传统制茶工艺,开展规模化种植试验。1998年,本地茶叶正式定名“桑植白茶”,同步推出天子银毫、西莲云雾等多款特色产品。从前农户零散售卖的粗茶,一夜间变成包装精美的商品,走进各大旅游景区。
2000年,当地政府将茶叶确定为县域特色优势产业,大力推进连片标准化茶园建设,整合山间零散野茶树、农户小块茶园。但受多重因素制约,全县茶叶整体产业规模偏小,对外市场辐射范围有限。
2006年,深耕西莲本土的桑植西莲茶业公司登记成立。企业扎根西莲千年古茶核心产区,培育适配高海拔山地生长的茶树良种“西莲一号”,将家族世代相传的制茶古法嫁接于现代化生产线,桑植白茶在茶树培育、成品加工两大板块实现双重升级,县域本土龙头茶企初具雏形。
之后数年,全县各家茶企各自独立经营,品牌杂乱分散,因无管理职能部门,行业发展缺少顶层规划,规模化、品牌化发展遭遇瓶颈,急需专门机构统筹协调全县茶业发展。
2012年,桑植县茶叶产业化发展工作办公室(县茶办)正式挂牌办公,终结了全县茶业无序发展的局面。
次年,桑植白茶技术改良全面启动。县茶办牵头对接湖南省茶叶研究所,签订技术服务合作协议,专家团队驻县指导,优化白茶萎凋、轻发酵、烘干加工工序,针对性解决本地茶叶滋味偏涩、香气单薄等长期制约品质的难题。自这一年起,常年开展技能培训,授课对象覆盖全县所有茶企、茶农。
持续开展的技术改良,让桑植白茶品质稳步提升,接连在省级、全国茶叶赛事中收获殊荣。2015年,湘陵春牌桑植白茶拿下第十一届全国名优茶评比一等奖、第七届湖南茶业博览会“茶祖神农杯”金奖。桑植白茶慢慢走出湘西,获得全省乃至全国茶叶行业的认可。
2016年,为打破茶企各自为战、品牌杂乱的困境,桑植县举办首届桑植白茶专场推介会,整合全县大小茶企资源,合力打造“桑植白茶”区域公共品牌,结束茶企分散经营的历史。同年,万宝山桑植白茶荣获第八届湖南茶业博览会“茶祖神农杯”名优茶金奖,桑植白茶公共品牌知名度持续提升。
数十年循序渐进的耕耘,让桑植白茶摆脱小农经营模式,拥有专属管理机构、稳定科研合作渠道、本土龙头企业与初具影响力的公共品牌,为后续地理标志申报、全产业链升级筑牢根基。
伍.茶业振兴
2017年,是桑植白茶产业史上里程碑式的一年,政企合作、地理标志、产业读本、重磅荣誉集中落地,产业发展全方位提速。
这一年,县政府与湘丰茶业集团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,引入省级大型茶企资源,合资组建湖南湘丰桑植白茶有限公司,桑植白茶正式迈入大型龙头企业规模化运营阶段;同步成立桑植县茶叶协会,完善县茶叶办公室职能,完整的产业管理体系搭建完成。
这一年,县政府划定桑植白茶农产品地理标志全域保护范围,覆盖15个乡镇199个行政村,明确专属生态种植区域,守住桑植白茶品质的生态底线。
这一年,省茶研所知名专家包小村主编的《白茶问桑植100》问世。全书以问答形式梳理桑植白茶全产业链知识,成为解读本地白茶产业的基础科普读物,为产业发展注入文化活力。
这一年,高山怡韵桑植白茶获评第九届湖南茶业博览会金奖;桑植县被授予湖南茶叶“十强生态产茶县”,武陵高山茶园得天独厚的生态优势,得到行业权威认证。
2018年,桑植白茶确定为县域主导产业,财政资金与专项政策双重扶持力度加大。桑植白茶纳入湖南省“五彩湘茶”重点推广品牌,获评全省精准扶贫十大特色农产品,白茶产业成为山区群众增收致富的有力抓手。
同年第十六届中国国际农产品交易会上,湘丰桑植白茶一举拿下“农产品金奖”“袁隆平特别奖”两项重磅荣誉,国家级展会的双重认可,让桑植白茶走出湖南,传遍全国。年末,湘丰桑植白茶企业自主建成全球首条白茶砖自动化标准化生产线,同步制定专属企业生产标准;企业顺利通过欧盟有机认证,千亩符合欧盟标准的有机茶园落地桑植,桑植白茶远销秘鲁。
2019年,桑植搭建长效科研帮扶渠道,省茶研所常态化派驻专家挂职副县长,分管白茶、粽叶等特色产业,打通省级科研资源与县域产业管理通道。出台《桑植白茶地理标志证明商标使用管理规则》,规范公共品牌授权、企业资质审核、行业自律监督,理顺公共品牌运营全流程。
同年,成立由县长牵头的桑植白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,多部门协同推进产业发展,确立全县“一主多特”农业发展总思路。白茶产业与白族民俗深度融合,依托白族帽饰及地域文化意象,打造风、花、雪、月四大白茶文创产品系列。
当年湘丰桑植白茶工业园落地张家界高新区,规模化深加工基地正式成型;在湖南茶博会现场,湘丰出品的桑植白茶现场达成5700万元购销订单;年末又收获第十二届中国茶品牌“金芽奖”。
同年底,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注册“桑植白茶”地理标志证明商标,桑植白茶公共品牌得到国家级法律保护背书。
2020年,桑植白茶获评湖南省十大农业创新品牌。次年,桑植白茶研究院正式揭牌成立,由著名茶叶专家包小村任院长,县白茶办高级农艺师伍孝冬任秘书长,汇聚省、市、县三级十六名茶叶专家,搭建桑植白茶科研创新平台。
捷报接踵而至。首届中国桑植白茶文化节顺利举办,以节庆为载体传播千年白茶民俗;桑植县与湖南农业大学达成长期校企合作,共建茶旅融合产业示范基地;桑植白茶纳入湖南省“五彩湘茶”茶叶优势集群项目,入选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一批地理标志运用促进重点联系指导名录;张家界原邦农牧“穴虎洞”白茶全项通过欧盟四百余项农残检测,达到欧盟有机种植生产标准。
2022年,桑植县成功获批桑植白茶省级地理标志产品保护示范区;次年五月,省级地理标志示范区建设现场会在安化召开,桑植县获授“桑植白茶”省级地理标志产品保护示范区牌匾。同年七月,桑植白茶制作技艺入选张家界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,传承千年的白茶手工古法获得官方认可;十月,桑植县列入2023年国家地理标志产品保护示范区筹建名单,产业发展再获国家政策扶持。
2024年,桑植白茶完整产业标准体系全部落地。四月,通过中国气象局公共气象服务中心专家评审,桑植白茶被评为“气候特色农产品”并颁证。八月,桑植县茶业协会发布团体标准《桑植白茶》(T/SZCY001-2024);年末,湖南省地方标准DB43/T3143-2024《桑植白茶加工技术规程》正式实施,以省级官方标准固化“晒晾慢烘”的传统特色工艺,产业规范化、标准化发展拥有完善制度支撑。九月,在第十六届湖南茶博会上,桑植县获评湖南茶叶新质生产力十强先行县;十月,桑植白茶纳入第三届“一带一路”知识产权高级别会议地理标志品牌推广清单,品牌国际化步伐持续加快。
2025年,桑植白茶产业成功申报2025-2027年省级农业优势特色产业集群项目,获得省级长期专项扶持。七月,西莲茶业携桑植白茶亮相马来西亚国际食品饮料展,持续拓展东南亚海外市场。十月,北京世界地理标志品牌大会上,桑植白茶获评2025年度地理标志产业链建设经典案例,同期产品成为国家奥体中心指定饮用茶饮原料,品牌影响力达到新的高度。十一月,张家界原邦农牧穴虎洞桑植白茶通过中法蓝天有机标志认证,品质同时符合欧盟、法国双重有机标准。
当年,桑植建成白茶文化街,多家本土龙头茶企相继入驻,共同打造集茶叶展示、文化体验、品鉴销售、文旅打卡于一体的白茶文化窗口。
2026年上半年,农夫山泉旗下以桑植白茶为原料基底的无糖茶饮品牌“东方树叶”,在桑植生产基地正式投产。跨越千年的桑植白茶,不再局限于线下茶企、景区门店售卖,正式融入全国工业化即饮茶产业链条,走进大众百姓的日常生活。
澧水奔流岁岁不息,漫山茶园年年抽芽。一缕茶香串联古今,承载千年文脉,托起万家生计,在桑植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,岁岁飘香,绵延不绝。
来源:红网张家界站
作者:陈俊勉
编辑:廖秋萍
本站原创文章,转载请附上原文链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