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张潘

九月的张家界，山里已经有了秋天的凉意，云雾贴着崖壁爬上爬下。9月6日至12 日，第十二届翼装飞行世锦赛在湖南张家界天门山举行，来自中国、美国、法国、澳大利亚等11个国家的16名翼装高手齐聚山间，在天门山弯道竞速和精准穿靶两个项目上分出高下，决出年度 “翼装之王”。

翼装飞行大概是所有极限运动里最接近“飞”的一种。选手穿着连体翼装从高处跃下，双臂双腿间的翼膜被气流撑开，人就成了滑翔的鸟，贴着岩壁、钻过风口，在峡谷里高速穿行。而天门山，偏偏就是最难飞的那种山：崖壁陡峭，气流多变，天门洞悬在半空，像一只睁着的眼睛，看着每一次俯冲。把全世界最敢飞的一批人请到这样的地方过招，山本身就是最大的对手。这样的比赛没有中场，也没有重来的机会，从跃出那一刻起，成败就只在一趟飞行里。

这样的比赛在全世界都不多见，专程来看并不亏。这次决赛的两个项目，看点也不一样：弯道竞速拼的是胆量和控速，选手要在狭窄的山谷里贴着崖壁转弯，快慢全在一口气之间；精准穿靶则更像一场空中打靶，目标小到在高速运动里几乎看不清，手一抖，偏出去就是几米。一个比速度，一个比准头，山上看热闹的人，跟着一会儿屏住呼吸，一会儿喊出声来。

对大多数游客来说，比赛只是这趟旅行的开场。天门山本身就有足够的分量：999级台阶的天梯直通天门洞，九十九道弯的通天大道盘在山腰，玻璃栈道悬在绝壁之外。上午抬头看飞人掠过头顶，下午去栈道走一趟，站到他们刚飞过的崖边 —— 刚才还在仰望的，转眼就身在其中了，这种转换，别处很难复制。

赛事一届一届地办，山还是那座山，“翼装之王”却换了一任又一任。这大概就是天门山的特别之处：用万年不变的山水，迎一群敢从天上跳下来的人，也顺带招待每一个愿意抬头看看的游客。

如果你正好在张家界，不妨为这场天空里的较量多留一天。